话虽夸张,但一千两对田家来说,的确小钱,田家有精密的船在造,泄露机密,也是不小的损失。
所以江祈安才没说租赁,而是酬谢,因为根本租不起。
田锦是个顽固的人,这些年制霸岚县,让他渐渐自命不凡。
县志里有记载,此人在十九岁时,曾自发带领数人修渡口,开辟码头,路见不平,替码头工人讨要工钱,因此被芙蕖夫人看上,委以重任,也借此娶了芙蕖夫人的侄女乐悦,可是个豪气冲天的少年人。
哪怕在三十几岁时,也造桥修路,信奉行善积德。
而如今嘛……
他不装了。
与之相比,江祈安一无所有,没有家族,没有势力,没有名望,空有县令的名头,也无法真勒令其做什么。
哪怕皇帝看得起他,也只是暗中支持,不敢明目张胆地推举他。
事情要他做,责任要他扛,权是不给的,钱也少得可怜。
就一个状元的名头可以用。
举步维艰……
江祈安眼神掠过乐悦,恭顺开口,“田老板,即使我确保这些难民分毫不越界,井然有序,绝不会窥得造船厂机密分毫,您也不愿借?”
田锦大袖一挥,坐上主位,“那是!这天下还有不要钱的馅儿饼?”
“田老板豪义之士,从商多年,人脉之广,耳听八方,应当明白当今局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