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周父背上被踢了一脚,他霎时回眸,身后那群壮年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悲悯,反倒是满满的狠戾与逼迫。
他猛提一口气,转过头,朝孙秀笔直跪了下去,阴狠的眼神从千禧身上掠过,“大人!我儿已去,死者为大,请大人为我儿讨回公道!”
孙秀头痛万分,怎么偏偏就死了呢!
大庭广众之下,有状他就得听,只能无奈开口,“死者为大,你为何不先安置你儿?”
“我儿一定是因为被这媒氏判为劣民,被气死了!”
“你这叫胡乱攀扯!”孙秀怒斥。
后面的男子一拥而上,排成两列的衙役立马上前拦住,他们就在后面大喊,“金玉署媒氏,滥用职权,以公谋私,私判周大顺为劣民,将人给气死了,你们县衙必须给个说法!”
话音一落,群情激愤,乌泱泱的杂声四起。
千禧脑瓜子嗡嗡的,毕竟真死了人,还是在公堂上,在她说了那些话后,
她无从辩驳,红了一双眼,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孙秀比她也好不到哪去,千禧没有什么罪过,劣民由来已久,且是良好的防治手段,他没法判千禧什么罪,但若不判,如何安抚民情呢?
再者,她还是江祈安的姐姐。
孙秀不想得罪人,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,“安静!你们对死者不管不顾,究竟是为他讨公道,还是另有图谋?”
“周家夫妇,本官令你们先行将尸体安置,我会去派人查探周大顺被殴的缘由,退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