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叫啥名?”
“周大顺,快去,快去把卷宗翻出来!”
这些个媒氏并无慌乱,反倒兴致勃勃,井然有序,不想放过一点收拾劣民的机会。
到了县衙,堂下人不多,周大顺满头包着绷带,躺在担架上,周父周母站在一旁,眸光愤恨,像是要把千禧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千禧刚步入堂中,周母扑通跪倒在地,磕了好几个响头,放声哀嚎,“大人,你可要给我儿做主啊!”
周母指着千禧,指尖都在用力,“这个媒氏她视国策公文于无物,拒绝给我儿说亲,还找人把我儿打得头破血流,已经两日了,我儿已经残了,后半辈子怎么过啊!”
千禧没跪,端端站在公堂中央,静静看着周母声泪俱下的控诉。
一旁的周大顺抬起被绷带缠住的拳头,直直指向千禧,想要说什么,嘴又被绷带缠着,旁人全听不清。
千禧很清楚地记得,那夜徐玠和杨玄刀是拿瓦片砸了周大顺,也的确流了血,但应该只砸到头部,远不至于四肢都包裹起来。
再者,那天晚上他被砸后,跑得飞快,一点也不像伤了手脚的人,那此刻周大顺的伤是真是假?
她有些疑惑,蹙起眉头,望向公堂中央的县丞孙秀。
孙秀立马回避了千禧的目光,看起来十分心虚。
千禧觉得,她不会输,一来是她在理,二来是她孙秀知道她和江祈安的关系,哪怕只是稍微沾亲带故,他也不至于会帮着周大顺说话。
所以她并没有多怕,反倒是落落大方。
孙秀微微叹息后,猛地落下惊堂木,“媒氏千禧,周大顺状告你伤人,你作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