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算话啊!我好馋……”
她语气亲昵,江祈安听得眉梢扬起,“嗯。”
二人都没开口,气氛沉寂片刻后,江祈安道,“你早些回,快天黑了。”
千禧乖巧点头,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。
他好忙
碌。
公爹以前在县衙任衙役时,常常谈起县衙的事情,他说,县令这个官有人当得清闲,甚至城里的百姓也会清闲。
也有人做得忙碌,这样的忙碌有时候也会被骂,说是劳民伤财,但是所有的举措,都得往后看,十年二十年许是能看出门道。
江祈安无疑是后者,锐意进取,千禧总听得有人骂他,但于百姓而言那很正常。
她是因为知晓得更多,才能去理解他,越是理解,就越不忍心。
每次见他,要不是病了,要不就跌进沟里了,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,今日穿得那么干净,裙摆上依旧有黄泥。
明明还有许多话想跟他讲,却再也不忍去依赖他。
竟生出一种弟弟长大了留不住的感怀……
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街巷,房檐瓦当还有暖黄的阳光,巷子却骤然阴冷不少。
日头落得快,拐过街角便没了余晖,天快黑了。
巷子尾猛地蹿出一个人影,又重重拍在了千禧的肩上,这黏腻厚重的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