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止嗓子冒烟,脑子也冒烟了……
今日算早的,天还没黑,她走得无力,走到一家关门的铺子前坐着歇了会儿,满脑子都在想那梧桐树砍不砍……
想着想着,竟想到了放弃。
其实她大可不用管,这并非媒氏应该管的事,不管也没有人会说她,不会影响她每个月的俸钱……
不过是在她心里留下一个疙瘩,仅此而已。
她莫名跟脚下的石子较上了劲儿,那石子硌着她的脚底,怪不舒服,她用脚尖碾着,想给那石子磨平了。
碾着碾着,竟把自己碾生气了。
脚下一颗石子她都忍不了,还能忍受心里一个疙瘩?
这事儿在初听闻时,她就已然有了判断,总得有个妥善的解决之道,不然影响她睡觉的!
江祈安乘着马车经过时,偶然掀开车帘,就瞧见这一幕。
他太熟悉那身影,无论白天黑夜,何种角度,各色衣裳。
她坐在那屋檐下,一身藕粉衣裙拖到地上,无需看清的脸,江祈安就知道她生气了,甚至能想象她鼓囊囊的腮帮子,就是不知生谁的气。
不会是在生他的气吧?
不会的。
江祈安沉沉吐出一口浊气,他多像没事找事的,凭空让自己生出失望。
马车晃得很慢,江祈安想下车,双腿却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