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从朝他挤出一个微笑,“怎么会,你是孩子的爹。”
苗剑一听,转身就跑了,留孔从在原地怔愣,她拿不准他的意思。
不多时,苗剑拿着一托盘的刻刀进来了,笑得傻呵呵的,“你这墨和纸张不能换?”
孔从摇头,“不能,都是白沙书坊给的。”
“那我给你刻一个印章。”苗剑道。
孔从唇瓣微张,“印章,那不是还得洇墨吗?”
苗剑神秘兮兮掏出一块小木头,“这个木头可不一样,你捏捏。”
孔从伸出手指捏了捏,“就普通的木头……有什么区别?”
“它有弹性,会吸收水,可以沾一回墨汁盖好几次,且出墨均匀,只要你力道够轻,它的线条能跟头发丝一样细。”
“真的?头发丝?”
“嗯,但应该只有我能刻得那么细。”苗剑有些得意。
孔从捂嘴笑了。
屋内烛火摇曳,孔从在矮几上撑着脑袋,看着苗剑在指头大的木棍上雕刻,细致沉稳,字实在太小,她看不清,将灯盏往他面前挪了挪。
眼前忽然一亮,苗剑抬头,妻子的笑温婉动人。
目光流转之间,孔从羞赧垂头,“看什么……”
“三娘好看。”苗剑目光流连在她脸上流连了会儿,又低下头认真雕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