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原话怎么说的?”
孔从又开始细想,“我就说让他陪我去白沙书坊与掌柜说,我可以不要钱。”
“你原话的意思是让他陪你去向白沙书坊请过,直接放弃抄书,他觉得你都抄了八成,怪可惜的,劝你抄完,这事情很正常,换我也会这么劝你,抄完就有钱拿,或者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会这么劝你。”
孔从低头沉默。
“如果我这么劝你,你应当不会对我发脾气,只会闷在心里。可这话从苗剑口中说出来,那就不一样了,你是不是责怪他根本不心疼你,不懂得你的难处?”
孔从自跟千禧打开心结起,对千禧直戳心窝子的话也习惯了些,反倒有些依赖。
今日吵完架,她也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,但心里巨大的压力和无力的情绪笼罩着她,她并不知怎么疏解。
孔从迷茫地点头。
千禧继续道,“你在向苗剑索取一种,完美无缺,万分紧密的爱,要求他无时无刻不像冬天的被褥一样挤压你,稍微一点不贴合,你就怨他,责怪他,跟他发脾气。”
“但他是个人呐,他有自己的思想,没法跟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,与你完全想到一处去。相反,他还是个对情绪木讷的人。”
孔从
长叹一口气,“是啊,那怎么办呢?”
“你求不到这样的人,世间没有这样的人,若真有,那也是残缺到只为你定制的人,他们不会思考,不会去雕刻,心思更不会在赚钱上。那活什么呢?抱着被褥躺在床上过一辈子就行了。”
孔从抿着唇瓣,低头深思半晌,“可有时候,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我都焦急郁闷成那样,他还冷冷淡淡事不关己,我就越发来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