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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路栽了好几个跟头,头发里插满了枯草,却是反反复复又执拗地抓着他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要送他回家。

她的手柔软小巧,没法将他整个手掌包裹,倒是杨玄刀在拉拉扯扯中,不自觉包裹住她的手掌,五指收拢的一刻,他惊叹于她无骨的手,还有时不时刮过掌心的锋利指甲。

他被她拖着走,月光下,树影斑驳,他能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掐痕,像是错乱洒落的月牙儿。

起初的嫌恶与不耐,到此时被磨没了,他倒想看看她究竟要送他去哪儿。

江祈安在听见随侍说徐玠和杨玄刀皆不见人影后,在饭桌子上一言不发。

田锦与他本就谈得不开心,看着他这会儿周身散发着愠怒气息,不免畏惧三分。

江祈安不想再耽搁,一遍又一遍压抑,冷冷抛下一句话,“田老板,岚县前两任县令因何裁撤,你应当知道,他们是如何敛财,你也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田老板以前统管江运时是何等魄力,怎么人老了,反倒变蠢了!”

江祈安说完,拂袖而去。

田锦和乐悦都没想到江祈安突然而来施压,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。

乐悦冷笑一声,对着这难以交流的丈夫道,“田锦,江祈安油盐不进,刀枪不入,你若真执迷不悟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
乐悦说完,冷漠离开了画舫。

江祈安和几个随侍匆忙赶到莲花村,徐玠和杨玄刀的住处,见桌上冷凉的三个碗,硬是气得他一脚踹翻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