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七八岁时,她还来家里拜访过,好似娘亲受过乐悦的恩惠。
乐悦面色不悦,对那借钱的妇人道,“姑婆,不是我不借,你说说你哪次还了?都说救急不救穷,你家那男人又嫖又赌,我借你多少都填不满那个大窟窿!”
姑婆一把又一把抹着眼泪,“可我也是没有办法,谁让我嫁得不好呢,摊上这么个男人,到底是我儿的父亲,总不能看着他被打死在外面。”
“不借!赌鬼没救!让他死在外面吧。”乐悦说得冷酷无情,十分决绝。
姑婆见她撕破了脸,猛地跪下了,以头枪地,“乐悦,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辈,姑婆小时候怎么对你的,你爹和你姑母也是吃我家饭长大的!现在你爹死了,你姑母去了,你就这样对我!”
她声音越吼越大,引得周围人驻足,皆议论纷纷。
“乐家人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吗?”姑婆故意扬高声调,“还什么芙蕖夫人,求我的时候虚情假意,我落难了,你们就把我当狗一样的踢开!”
千禧心头一惊,芙蕖夫人是岚县人的信仰,她这样说,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,让人难以忍受。
乐悦亦然,这话让她胸腔一阵闷痛,她捂住胸口,脚下一软,不自觉退的两步,她指着那姑婆,面色涨得发红,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你!你!”
乐悦被气着,陈年旧疾说发就发,脑中突然晕眩,已然控制不住身躯,往后倒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人影一闪而过,千禧从后面稳稳托住了她,“夫人您没事吧?”
一旁的伙计也赶忙端来椅子让乐悦坐下,千禧一下一下给她顺气,好一会儿脸色才好起来。
她目睹了乐悦被气得喘不上气的全过程,没忍住对那姑婆道,“我的老姐姐,你把她气死了,别说借钱,你全家都得背上人命案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