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虚着眼,“你多了不起!”
“那是自然!”千禧得意完了,也知道他心里装着事,安慰道,“祈安,县衙那么多人呢,你不在人家也会好好干活!”
“那可不一定……”
“那你去了人家就一定不偷懒?”
“那倒也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还愁什么?好好睡吧!”
好有道理,他竟然没法反驳,乖乖闭了嘴,将脸扭到一边,一副别扭的置气模样。
千禧看他拧得死紧的眉毛,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事,当即便问出口,“听说你在愁那位钱爷?”
猜得很准,江祈安无奈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搞不定他,他不想做?还是你钱没给够?”
“不知。”江祈安嗓子疼,声音有些沙哑,“就是不知道才头疼。”
他长叹一口气后,缓缓开口,“我书信请他来的,昨日他才到岚县,今早我匆忙赶回,还没说两句,他就说做不了,我一头雾水。明明他看过我的图,书信中也不乏夸赞。”
“水利我只懂一些,图也是多个水工一起拼凑的结果,并非一气呵成,总归在某个节点会有差错。钱爷曾在江南开了一条渠,灌溉两岸农田数百里,经验十足,我需要一个总领大局的人。”
“但钱爷今早一口回绝我,说今夜他就会返程江南,我这不是急嘛,千禧,让我再去问问……”江祈安说着,艰难撑起身子。
千禧又把人摁下去了,“我去帮你问。”
“你?你不懂水利,如何与他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