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玉香知道她在愁什么,温和地问,“你是不是怕有些话说重了,伤着人心?”
“嗯,我娘以前就跟我说,其实所有夫妻都不能完美,月满则亏,但是有些夫妻残缺太过,我却不知道管还是不管,管得过多,我就成了夫妻里的第三个人。”
“平常夫妻都能找出症结,因为何事吵架,就从何处入手,孔姐姐这事我还真难以调解,我甚至不了解苗剑,光在孔姐姐这里我就裹足不前。我觉得她的问题,好似和男人无关,我想象不出她和谁能过上还不错的婚日子。”
“孔姐姐心里很乱,我每次像是要抓住点什么,都只能抓到一手灰尘,她整个人像是套了一层壳,蛋壳那么脆,倘若谁说上一句刺耳的话,她这壳就碎了。”
“我学得道理不多,只觉得若要帮她,就得戳碎她这层壳,再慢慢填满。”
“但这到底是她个人的事,世上有快乐的人,也有忧郁的人,我不能站出来,正义凛然地逼她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这样,我就不只是为了解决她婚姻的问题了,我不知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。”
千禧的语气充满无奈的叹息,梁玉香十分认真听她说话,还给她掖了被角,“千禧,我记得说合姻缘,并不是媒氏唯一的职责。”
千禧瘪嘴,抱怨起来,“嗯,可多了,人都说不做中,不做保,不做媒人三代好!要牵线搭桥,要隐恶扬善,还都得事无巨细,婴孩降生也要管,吵架拌嘴也要问,最是惹人怨!”
梁玉香笑笑,“我跟你讲个故事啊。”
千禧瞬间来了精神,“嗯嗯!”
“我十五岁才第一次来了癸水。”
“啊?”千禧有些惊讶,大多数女孩十二三岁就来癸水了,十五岁有些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