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酒意清醒了些,他意识到他做了多荒唐的事。
千禧是有夫之妇,又是媒
氏,失德是天大的事。她还有疼爱她的公婆,若是失德,谁又能庇护她?
与她的一生顺遂相比,他蠢蠢欲动心思算什么呢?
就算武一鸿永远留在军中,他也不该再生出半点心思!
“千禧。”江祈安最终开了口。
“嗯?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天气暖和起来,千禧找了辆马车,载着梁玉香,孔从和她两个孩子往羡江而去。
岚县因着出过一个芙蕖夫人,在婚丧嫁娶上与其他地方不同,本地的女人可以随随便便回娘家,但是除了岚县,女子回娘家并不是多么光彩的事,会被认为与丈夫不合。
千禧早早嘱咐过,这一趟就是为了陪她来玩,顺路探亲,但一路上她仍旧能感觉到孔从的沉重。
梁玉香拉起了孔从的手,轻声细语地问,“姑娘这手真嫩啊,想必被呵护得极好。”
孔从僵硬笑了,“还好吧,以前很苦的。”
千禧竖起了耳朵,微微睁大眼,眼里有些雀跃。
之前她对孔从的话摸不着头脑,但她拜读过芙蕖夫人留下的书,现在强得可怕,跃跃欲试想实践一番。
孔从恰巧与书中至少八个例子对上了,她并不想承认她过得好,因为苦难能让她受人怜爱,这是她喜欢的感觉。
比起令人艳羡,她更喜欢令人垂怜的姿态,因为艳羡总是带着攻击,而垂怜却是温和的,同样都是目光聚焦,她选择一种温和的方式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