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进门时,瞧着江祈安生龙活虎,吼人的声音也中气十足,没觉得他受伤了,现下听大夫一说,忙回眸看了一眼。
正巧对上江祈安带着怒意的眼,微微发红。
江祈安垂眸,微不可见叹了一口气,“先看杨玄刀罢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里屋。
千禧总觉得他背影落寞,不由愧疚起来,手心不自觉攥紧了衣裙,她给大夫腾地方,转身追进里屋。
江祈安已经在里屋的小床上躺好了,背对着她,重重的呼吸让他宽阔的身躯起起伏伏。
千禧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发脾气,但看他这般模样,微微有些心疼,脚下犹豫着,她坐到了床边,小心翼翼扶上了他的肩膀,“你伤哪儿了?”
她的手掌濡湿滚烫,贴到他肩头不一会儿,热意渗透单薄的衣衫,让江祈安身子一僵,呼吸滞缓。
江祈安没转过身,顿了半晌,他忽然道,“你去瞧那个土匪啊,我又不用瞧。”
江祈安刚说出口,就后悔了,他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明明他几次三番地发誓,再也不会意气用事。
千禧被呛得一愣一愣的,直想掉头走掉,但想着他还有伤,忍了一口气。
她使劲掰过江祈安的肩,让他躺平在床上,双手压着他的肩头,“你脾气怎么那么坏!有事没事就骂我。伤哪儿了?我瞧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