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拥有苗剑的爱,完全不需要通过刻意讨好的方式来获得,但她还是要这么做。
千禧想起初见孔从时,她送苗青草回家还给她扎了辫子,她明确说了这事无需道歉,分明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,但孔从依旧不断道歉,且斥责苗青草就是给她添麻烦了。
千禧觉得,孔从谁也不相信。
她看着几乎崩溃的孔从,有那么一瞬,她想戳破她做的无用功。
但千禧也没做过这种直面戳人心窝子的狠事,她心软了,怕她崩溃,怕她心碎,以至于她话到嘴边,变成安慰,“孔姑娘,你别激动,你这么多年来当然很辛苦,你的付出苗大哥看得见,我们都看得见。”
这话几乎抚平的孔从的毛躁,她霎时平静下来,歇斯底里的崩溃退却后,她沉寂片刻,又开始挖草。
但没有多久,她抹去眼泪,满眼破碎地抬头,讪讪地问千禧,“千媒氏,我这人是不是很糟糕?”
千禧没敢直抒胸臆,只小心翼翼地道,“怎会,孔姑娘温柔又善解人意……”
孔从擦擦眼泪,神色渐渐舒展。
千禧又悟了!
她为什么要问自己对她的评价?她在确认她的行为是否被认同?而她自己认同了!
她不是不相信别人,而是有选择地相信她想听的,比如对她的赞许。
千禧很明确,她说的那两句话是安慰,甚至是息事宁人的敷衍,那所有人都这样做,她会不会信以为真?
这种感觉很微妙,孔从明明温柔善良又柔弱,千禧竟觉得被她牵着鼻子走,因为不忍心让她再哭泣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