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觉得最后一句有些别的意味,且江年对自己的态度好得令人咂舌,甚至有些刻意讨好,她没戳破,只是问道,“江管事跟着祈安多久了?”
“六年了。”
“六年了啊,岂不是他刚离开岚县你们就相识了?”
“不止,大人以前在千姑娘家里住时,我便与大人熟识,听说他要上京赶考,我才求着大人带我一起上路。”
“那么久了啊,我竟然不认识你。”千禧有些遗憾。
江年也缓缓垂眸,颇为遗憾地开口,“是啊,千姑娘心思向来不在大人身上,又怎会认得我呢……”
说完,江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“我的意思是,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千姑娘识不得我很正常。”
心思不在江祈安身上?
他虽然慌忙掩饰,千禧却从话里听出了些许怨怪,她有些疑惑,没有接话。
须臾,她让江年帮忙将苗剑那雕了一半的屏风搬过来,江年办事仔细又利落,还在屏风四脚包了柔软的棉布防止磕碰。
一个时辰之内,所有事情就被处理得妥帖。
千禧想着,等江祈安回来再给他好生道谢,一这么想,她好像有许多想与江祈安说的话,多到她想不起具体的事情。
翌日,千禧想与孔从好好聊聊,聊她的家,聊她的喜好。
到了苗宅,千禧瞧见孔从眼周肿胀发红,想来哭了一夜,她挎了个篮子,一身朴素装扮,就要出门。
千禧忙跟上去,“孔姑娘,你要去哪儿?”
孔从擦了擦泪眼,躲避千禧的眼神,“姑娘不让我见他,我心里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