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事二字还真不算简单,但现在她已经指着孙秀鼻子骂了一通,再想退缩不可能了。
人领出来后的几日,千禧将苗青草送回了家里,苗青草还是不愿说话,整个人都木木的,吃饭做事总是低着头,令人担忧。
孔从的情绪也不好,总是流泪,哄苗青草吃饭的时候,原本还笑着,突然之间哇的哭出声来,“青草,你跟娘说句话好不好?都是娘的错!都怪我!我也不知道你爹为什么会这样!”
她哭出声的时候,苗青草很明显身子瑟缩起来,千禧也被吓了一大跳。
千禧忙拉住孔从,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。
孔从止了哭,却是在饭后给苗青草换衣裳的时候又念叨起来,“你爹要是见了你这样子,该多难受,是娘不好,是娘乱发脾气,才害你爹受伤……”
千禧只能让她不要说了,但孔从的情绪堪称见缝插针,无孔不入,总是在不经意间席卷而来,笼罩整个屋子。
哪怕只是从她身边经过,嗓子眼儿也像被掐住一般,紧绷得人难受。
但是她不断地在道歉,承认自己的错误,在外人指责到来之前,她率先责怪了自己。
她伤心、悲痛、无助、自责的模样,让千禧不忍或是不敢去责怪她。
千禧从未有过如此感受,说不清,道不明,黏黏腻腻,混混沌沌。
劝完孔从,她去医馆瞧了瞧苗剑,睡得昏沉。
今日又是浑噩的一日。
千禧回到家躺在床上,不断思考着夫妻二人的事。
事发那夜的经过,千禧仔仔细细问过,大体是因为,孔从有个习惯,吃饭时总要备上一碗盐水漱口,苗剑知晓她的习惯,以前都是他亲自备这盐水,但那日苗剑想着买了几个下人,便吩咐给下人做去了。
孔从觉得他越发敷衍,质问苗剑今日发达了是否就对她腻了烦了,想要休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