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试试嘛,脑中有这件事很重要。”千禧说得诚恳,“若这样做有效,那就皆大欢喜,如果还是不见好转,我再想其他法子。”
二人似在思考着什么,不自觉的点头。
“下一个问题,冯大哥说很累,暂时没法子支持两个孩子上私塾,这个冯大哥是如何想的?是觉得没必要上私塾?”
冯贵闻言,面露难色,“儿子也好闺女也好,能有钱上私塾当然好,但现在生意没以前好了,新开了好几家铺子,抢不过他们。”
“那不如先谈生意,上私塾先等一等,县令大人说了,过几年岚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,流民安置完后,岚县会越来越热闹,那边会有更多生意,时机很好啊!据说这新朝廷会购置学田,兴设庙学。到时候弟弟可以去庙学,姐姐女儿身去不了就去私塾,如此便少了小一半的开支……”
夫妻二人连连称叹,“千媒氏什么都知道!”
尽管岚县已是较为富裕的地方,但仍有大部分人不识字,官府的政令百姓们常是两眼一抹黑,稀里糊涂的一知半解,这时候街道司和媒氏的活儿就显得极其重要。
千禧极其有耐心,一条一条与他们讨论,直至二人眉目舒展,心头又燃起了希望。
夜里,点点星雨落下。
吴宛在屋里忙着给孩子洗脚,便朝院中唤了一声,“贵儿,院里晒着的擦脚巾收来!”
冯贵看着雨落下,嘴上应下了,却是先想到了那晒在院中的干物,他转身便去收簸箕了。
吴宛见人没有动静,再三催促,“贵儿,不是叫你拿擦脚巾吗,人呢,哪儿去了!”
这三两下催促让端着簸箕的冯贵手忙脚乱,开口便是,“忙着呢!催催催,就知道催!”
这才刚好没几个时辰,对方又是这样的态度,让二人心头无名怒火猛的窜起,两人都没再出声,孩子心头又有不妙的预感,战战兢兢。
直到冯贵收完簸箕收了擦脚巾,进屋与吴宛一对视,神情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