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一鸿第一次撑船就收错了钱,是我悄悄给他补上的,他这才坚持下来,不然就不会做这个行当。”
千禧听得笑出了声,“我听武大哥讲过!”
“那可不!一开头就遇见难事,许多人立马就撒手不管,然后浑浑噩噩的混过去,这不是好兆头,千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有我和你爹在,拿不准的一定要多问,可不能埋头做傻事……”
梁玉香的碎碎念,让武一鸿的模样又浮现于千禧脑海。
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人,却并不莽撞,大地一样宽厚敦实,面对任何事都显得松弛无比,哪怕她时常犯傻,武一鸿也能在背后稳稳托住她,还会笑着跟她说,“这都是小事……”
想必婆母也曾无数次早起,为两个儿子做好饭菜,无数次教会他们如何做一件事。
可若是有一日,两个儿子都消失在她生命里……
千禧不敢深想,慌忙出门。
千禧离开后,饭桌上的烛火仍然摇曳着,梁玉香却是神情木木,烛火的明亮渐渐失了焦,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良久,她潸然泪下。
江月楼前,罗伊伊为恩
客理着衣衫,那是一个大肚子的男人,约莫四十多岁,神情餍足。
“齐爷,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罗伊伊声音黏腻,笑靥如花。
“改日吧!改日!”恩客没有回答具体的时间,只随意搪塞过去,“不耽搁了,就快开市了!”
罗伊伊笑着送客离开,人走远后,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