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眉目柔和下来。
他想开口道歉,却又被千禧抢先,“对不起啊……这么多流民,不好管吧?”
她擦着眼泪,声音呜咽,“胡茬都冒出来了,眼睛也
那么红,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?”
江祈安愣住,火把光线暖黄,照的细雨如丝,绵绵密密洒在她脸上,两鬓碎发湿漉漉的,让他心口发麻,仿佛有许多话想说,却是难有一句能出口。
夸赞会显得暧昧,他笨拙得像一个哑巴。
这样的无力让他酸楚难受,难以消解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江祈安艰难挤出这话。
千禧擦着泪,微微点头,一双眼水雾弥漫,楚楚可怜。
江祈安眸色微黯,抬起手,指尖在犹豫一瞬后,捋了捋挂在她睫毛上的湿发,而后利落转身,在对手底下的衙役安排一番,又从马车里取来了一个包裹,递给千禧。
江祈安一手撑伞,一手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头,冰凉指尖轻轻拂过她温热的后颈,他立马缩了回来,以至于披风歪歪扭扭挂在她身上。
千禧未觉,自然而然的拢紧披风,将包裹打开一看,竟是上次丢落在湖里的衣裳,还有一股浓浓的苦药味道。
失而复得让千禧欣喜,“你去捞起来了呀!谢谢你呀,祈安!”
火光中,她咧开唇齿笑着,一排龈牙整齐明亮。
“怎么有股药味儿?”千禧扒开包裹,的确有一包草药。
江祈安被问的有些局促,支支吾吾道,“你……你不是说女子会来月事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