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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兴奋敲开了第一户人家的门时,院内一老婆婆,花甲之年,一听她是媒氏,从门缝狐疑地将她从头扫到脚,“你?媒氏?哪儿来的骗子!怕不是鬼媒!走走走,晦气!”

千禧话都没来得及说,就被强硬关在门外,碰一鼻子灰。

她压下心中失落,又换了下一家,这户人家是个鳏夫,在院中劈柴,他十岁的儿子在灶厨忙活,听闻来意后,男人哈哈大笑,“就你,还给我说媳妇儿?你当我媳妇儿还差不多!”

千禧并不想得罪人,只干笑两声,“阿叔,我嫁人了。”

“哈哈哈,嫁人了?生过娃娃吗?男人都没见过几个,还给我做媒!这娃娃要怎么养你知道吗?什么样的女人愿意给我养这个娃,你能说出几个?我跟你说,我可不娶寡妇啊,我要娶就娶个清白姑娘,得漂亮,还要家中富足,最好娘家能帮衬……”

他提了一大堆要求,千禧听得目瞪口呆,他院中乱得惊人,连落脚都成困难,还要清白富贵的姑娘,千禧觉得他痴人说梦,露出了狐疑的表情。

哪知这男人道,“哈哈哈,你还说你是个媒人,我刚才说这么多,你肯定觉得我不配了吧!你都没认真给我找,就觉得我不配……”

千禧有种被戳穿的感觉,她的确本能觉得这个男人不配,忽然她生出了一种奇妙的困惑,但她说不清这困惑的根结在何处。

她一面困惑,一面不服气,接连敲了好几家门,皆是如此对待。

好几日过去,没有丁点进展,且不说说媒,连哪家有几口人,哪户有适婚男女,她都没能摸清。

这日也一样,天色黯淡下去,闷闷的,像是要落雨,千禧只能偃旗息鼓。

天黑不能走街串巷,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,每走一步,被磨破的脚跟都会带来一阵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