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安结完炭钱后,挑着两空箩筐走了,实在口渴,便在路边的小溪流处伏跪下身子,将脸沁入溪水大口大口饮水,饮到舒服时,他爽利抬起头,却是见到一抹熟悉的藕粉颜色。
不止颜色,裙边的绣花,样式,料子,他都觉得无比眼熟,他记得有段时间,他夫人天天都在为这条裙子纹绣,他再熟悉不过。
他又稍稍抬头,果真,那身粉裙子,不正是千禧嘛!
本以为她是在说亲事,想打个招呼,却是见她和身旁那男子行状亲密,举止亲昵,绝非是一般男女该有的距离。
一行人乌泱泱地走过来,武长安忙低下脑袋,装作继续喝水。
千禧一行人和酒家的客人准备去湖心岛上赏花,需要行船,这才往渡口而去。
昨夜下了濛濛细雨,石阶上青苔幽幽,十分湿滑。
江祈安抓住了她的胳膊,以确保千禧的安全,但千禧后知后觉,刚才溪边那伏着的人,好像她公爹。
猛地甩开江祈安的手,回头望去,那戴着斗笠的人早已消失不见。
千禧四处张望着,心头惶恐不已。
“发生了何事?”江祈安长眉微蹙。
千禧怀疑是自己看错了,干笑着摇头,“没什么,认错人。”
而后江祈安再想拉着她胳膊前行,便被冷漠地拒绝了。
那恐惧萦绕于千禧心头,久久不能散去,直到一行约莫二十几人上了船,她仍旧想着那个伏在溪边喝水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