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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”千禧的声音也跟着小了,一双眼水灵灵地盯着江祈安,疑惑又好奇。

“千禧,你光考虑任家的利益,就不考虑我的处境?你这个媒氏还怪偏心。”他说完,眼角似乎带着笑。

阴阳怪气的,千禧又不敢还嘴,只小心翼翼地盯着他陌生又熟悉的五官。

“这婚宴全城人尽皆知,我若不讲明是任家姑娘逃婚了,我从哪儿变个夫人给他们瞧?”

“呃……但大人你若真讲明了,任家以后如何在岚县立足?”

“那我如何立足?”江祈安反问她,见她答不出来,又补了一句,“瞧瞧,你这不就是偏心眼,我和任家,谁亲谁疏,你分不清?”

千禧被这话问着了,好像都不怎么亲……

她不说话的样子,让江祈安十足的心寒,他们曾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多年,就算多年未见,也不该生疏至此吧?

江祈安心头微微有些哽,但见她眼眶忽然就红了,一时竟不知谁该委屈一点,忙开口,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……阿娘一辈子促成了那么多桩婚事,我猜想其中一定有误会,一定是她突然病发,才没来得及将任姑娘的心意传达到,所以我替阿娘给大人你道歉……”她说着,身子朝前探去,一副恳求模样。

江祈安见她一副求人的模样,莫名就有些生气,出声喝止,“行了,我知道,没怪你们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,我不追究。”江祈安避开了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,侧过脸,“你娘病去前两日,我去过了,后来有事去了州城,恰好与你错开了……对不起,也没帮上你忙。”

千禧紧绷了一整日的心,总算在此刻松懈,她笑眯了眼,“多谢县令大人!听说阿娘的丧事你出了钱出了力,劳县令大人挂心,这些钱我还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