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父气得胸口一阵阵哽塞,脸红得吓人,“得罪了县令大人,以后我任家如何在这岚县立足?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喜乐声,任家有下人惊慌来报,“迎亲的队伍来了!”
任家有个叔伯忽然提议,“要不,让三妹替嫁吧,都是任家的女儿,二妹三妹不都一样嘛!”
“万万不可!”
这替嫁的主意一出,屋内最少三人义正严词的驳斥这馊主意,千禧也被急得站起身了。
但屋内还有金玉署的高大人,他险些没将这提议的人劈头盖脸骂一顿,忍了忍,驳斥道,“当着我的面儿你们还敢弄虚作假,当我金玉署的衙差都是摆设啊!还是当他县令大人脑子不好使!”
千禧看着屋子角落那颤颤巍巍红着眼的小女孩,也出声道,“莫要想这些歪主意,任三妹还未满十四,县令大人可是状元,你们这样糊弄,以后县令大人该怎么想你们任家!”
“那千姑娘你说,该怎么办!”任家叔伯被驳斥了,心里不好受,便将矛头转向千禧,“反正这婚事也是你娘说合的,你不能说她人不在了,就要我们都得罪县令大人!我们以后还要在岚县过日子的!”
“也对,千姑娘,你娘是突然病去,这二人之间究竟什么条件没谈拢,才让任二小姐逃婚的,你得弄清楚,我们不能受这冤枉!”
媒氏张莲也无助地牵起了千禧的手,“千禧丫头,不怪阿婶不担事,是这事儿我们都担不起,县令大人当初是主动找上你娘要她做媒的,其中多少事,我们什么也不知道!”
千禧一时被说得心头不悦,但她并不想争执,如何解决眼下的事才是重中之重,她思索着,一旁的高梁生将她拽到了一旁。
高梁生是县里分管金玉署的士曹,也就是千禧的顶头上司,他拉着千禧,长叹一口气,而后语重心长地道,“千禧丫头,原本你这个年纪,是进不了金玉署的,你可知我为何还是让你任了这媒氏?”
千禧心头一默,她当然知道她是靠娘亲的名头进来的,是个实打实的关系户,但媒氏对她而言,稳定,体面,还吃官家饭,她从小跟在娘亲身边,也算摸到了些门道,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好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