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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米粒裹着鱼肉的鲜甜滑入喉咙,明明是暖的、香的,可舌尖蔓延开的,却是一股越来越浓的苦涩,直冲喉头,噎得他心口发紧。

为什么。

这粥怎会越喝越苦,越喝越苦。

为什么?

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,他一没做伤天害理之事,二没做杀人放火、天理不容之事。

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。

他只是爱她,那个从小牵着他袖子叫阿兄的人。

为什么……从小明明那么亲近,一旦变成了爱,便成了十恶不赦的罪孽?

碗里的粥渐渐见底。舌尖的苦意已经浓烈到麻木,顺着食道沉甸甸地坠入胃里。

气迷蒙了他的眼,他却死死压着,强忍着,不让那点脆弱泄露出来。

可终究忍不住。

眼尾的酸涩终于溢出来,一滴泪无声落下,砸进碗里。

粥面微微荡开一圈涟漪,转瞬又被热气吞没,不留痕迹。

他肩膀轻颤,呼吸克制到极致,像是一口气堵在胸腔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那泪水落得极轻,极轻,安静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
——他错了吗?真的错了吗?

念头在脑海里来来回回,像潮水贴着礁石一遍遍退又上。

起初他还想辩一句“我只是爱她”,可那辩解刚冒头,便被另一股更沉的记忆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