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前几日,谢执或许会客套地请她入座,闲谈几句,维持着世家子弟应有的风度。
但此刻,他提不起半点虚以应对的兴致。
“有劳恩师记挂,也多谢沈姑娘费心。”他目光落回书案上摊开却未动一笔的公文上,“请代我向恩师道谢。”
沈芷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书房内弥漫的低气压,以及谢执身上散发出来的比初见时强烈百倍的疏离感。
前几日清远园中,他虽也清淡,但至少会回应她的问题,会闲聊两句。而此刻,他整个人仿佛罩在一层无形的冰壳里,连目光都吝于给予。
她心中有些失落和不解,但良好的教养让她维持着仪态。
“大人客气了。祖父说,大人为国事操劳,更要顾惜身体才是。”
她顿了顿,试图寻找话题,“上次在园中见大人似乎对那株老槐树颇有印象,不知……”
“嗯。”谢执不等她说完,便冷淡地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停留在公文上。
他显然没有任何交谈的兴致,更无意重温什么年少旧事。
沈芷菁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,书房内陷入一种令人尴尬的寂静。
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今日的到来,或许是个错误。
这位谢大人,与几日前在祖父面前那个虽然疏离但尚有几分温润的青年,判若两人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再次福身:“糕点已送到,芷菁不敢再叨扰大人处理公务,这就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