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东西的小斯一怔,手忙脚乱地行礼,“大人。”
谢执站在原地,微蹙了眉头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是夫人的吩咐。说二小姐的院子久无人居,怕积了潮气,趁今日天好,收拾出来晾晒晾晒……”
谢执的目光在他们手上的木匣停了一瞬,隐约能看见里面是几件绣花的旧衣衫,针脚细密,色泽已退。
他沉吟了半晌没言语,小厮见状又继续往外搬。
他没有再阻拦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西偏院。院门虚掩着,一推而开,屋里淡淡的沉香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些尘味。
案几、罗帐、衣架、铜镜,摆设一如旧日,只是桌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榻上的锦被整齐叠着,枕边压着一只描金小盒,盒角有些磨损。
他走过去,指尖碰到盒子时,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。
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,珍重地捧着这只盒子,高高举起,仰起的小脸笑靥如花,明媚得晃眼。软糯的声音带着献宝般的雀跃:“阿兄,看!好看吗?”
那画面短促得如同幻觉,瞬间消散,只留下心口一阵莫名的、尖锐的抽痛。他站在那里,眉心紧蹙。
“顾长安。”
顾长安应声而入,心中早已忐忑不安:“大人?”
“从前……我与二小姐……关系究竟如何?”他顿了顿,终于问出那个日夜盘桓却不敢深究的困惑,“为何……为何我独独……不记得她分毫?”
顾长安明显一顿,吞吐几息才答:“大人与二小姐……自是、自小……亲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