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的那一瞬,眼底那点光,像雪后初阳破开了所有沉寂。
谢昭站在原地,眼圈一热,声音哑到几乎无法听清:“……沈郎。”
“昭昭。”
她眼泪夺眶而出,终于快步扑过去。
沈晏接住了她。
这一刻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他将她稳稳抱住,这个拥抱,是支撑他流放路上,千里折返的全部信念。
她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,像无数细针扎在他的心上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世间喧嚣皆远,唯余心跳。
良久,谢昭哑声道:“我听闻你病了……我以为、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沈晏闭着眼,浓密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,似有水汽凝出。
“我来了,我来了。”
他一遍遍笨拙却又珍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,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熨平她的恐惧和颤抖,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谢昭了……”她喃喃说,“我……”
沈晏的手臂顿了一瞬,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在地牢中谢执说的话。
可下一刻,他只是更用力地将她抱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