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地牢里,在马背上,他脑中盘旋的全是,若真让他抓到她想逃,他会毫不犹豫把她锁起来,绑在床榻上,日日夜夜都不许她再离开半步。
可她没跑。
他缓了好一阵,才慢慢收回目光,翻身下马,步履沉稳地朝林中走去。
不远处,谢昭似是有所感应,缓缓转过头,隔着一树花枝,恰好四目相对。
她扬起一个浅浅的笑,唤了声:
“阿兄。”
——
当夜回了府,谢执果然又悄无声息摸进了谢昭房间。
榻上的人睡得极浅,谢昭刚刚陷入迷糊的浅眠,就被一只探进被窝的手惊醒。
她猛地睁眼,微弱的月光下,映出谢执那张熟悉的眉眼。
他俯身靠近,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发上,“吓着了?”
“谢执……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谢执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掀开锦被翻上了床,原本属于谢昭的狭小空间瞬间被占领,挤压。
榻上纤细的身影几乎要被他整个覆住,谢昭下意识就要往里缩,可后面便是冰冷的墙壁,无路可退。
“别动。”他伏在她身边,声音低沉:“你知道么,今日阿兄知晓你出府的那一刻……”
“我以为,你又想逃了。”
他埋首在她发间,一只手圈着她:“那时我就想好了,若真让我抓到你敢逃……”
“我就用最沉的玄铁,打一副链子,一边栓在你脚踝,一边栓在床榻上。”
谢昭整个人蜷在他怀里,听到这句话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,像被毒蛇骤然缠上脊椎。
那细微的动作,清晰地传递给了紧紧拥着她的谢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