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鼻头一酸,“沈公子?真是沈公子?!可是……他不应该在岭南么?”
谢昭极用力捏着这薄如蝉翼的纸条,仿若一松手,这道投下来的微光便会从深渊里飞走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嗓音透着从所未有的坚定,“他在外面等我……所以,我一定要逃出去!”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扉响起。
“昭昭,在干什么?”
是谢执!
谢昭脸上短暂的真挚明亮瞬间褪尽,血色“唰”地一下从脸上褪去,她下意识飞快地将纸条藏进袖口,还顺便将脸上泪痕擦干净。
话音未落,门扉已经被人从外推开,谢执的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到了谢昭身上,像要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看个透。
谢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耳膜嗡嗡作响,身体不由自主就晃了一下。
“在说什么呢?”谢执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进来,目光扫过夏枝和春桃,意味不明地停了停。
春桃面色煞白,夏枝亦是姿势僵硬,眼眸低低垂着,根本不敢抬眼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绛云卷上。
他走到桌边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胃口好些了?能吃得下东西了?”
夏枝和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尤其是春桃,她忍不住偷偷地瞥谢昭的袖口。
谢昭强迫自己镇定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算作回应,偏偏谢执更近了些,甚至执起了她的手捏了捏。
“方才见你似有些站立不稳,可是哪里不适?”
谢昭的目光落到两人相叠的手上,后背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