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谢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邃难辨,但那灼热确实被强行按了下去,换上了一层更沉更暗,也更克制的阴影。
他转身朝门外走,步履却是异常缓慢,像是落水的疯狗,带着湿漉漉的卑微和乞怜,在等一个神迹。
夜风凛冽,他又顿住脚步,回头凝着她:“若夜里觉得冷,或是……睡不安稳,立刻让人来报我。”
“阿兄……随时都在。”
谢昭抿了抿唇,“知道了,阿兄。”
她目送谢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直到夜风彻底带走他最后一丝气息,她才后知后觉地松开紧攥的手指。
她明白,他不过是因为今日的温顺,暂时放过了她而已。
她坐在软榻上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棋子,脑海中复盘着方才他的目光,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的意味。
片刻后,她收拢棋盘,吩咐夏枝熄了灯,静静独坐着,窗外那道身影透过月色投下影子,他就站在那,不曾真的离开。
夜深如墨,万籁俱寂。
谢执站在廊下,高大挺拔的身
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那双眼睛,穿透黑暗,仍望向她。
他会给她时间的。
去适应他的存在,适应他的气息,适应……成为他的妻子。
以后,他们总会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一样,同桌用膳,同衾共枕,呼吸相抵,骨血相融。
再等等……再等等。
他捻了捻指尖,唇畔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