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谢兄,令妹与沈家那位的婚事想来是不成了,谢小姐窈窕淑女,京中不知多少青年才俊倾慕已久!待过些时日,定能另觅良缘,成就一桩美……”
“良缘?”
许俊哲话未说完,便被谢昭接过,她望着许俊哲,骤然浅浅一笑,如同春日初绽的梨花,纯净洁白。
似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“多谢许公子关怀,许公子交游广阔,慧眼识人。若真有那品性端方、家世相当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眸弯成了月牙:“——还望许公子,多多为昭昭留意一二才是。”
话音一落,谢执书中茶盏哐当砸在桌面上,滚烫的茶水溢出来,沿着指缝淌下。
目光沉沉落下来,“昭昭,你在说什么?”
谢昭瞥了他一眼,“兄长若是耳目不聪,便去寻个大夫治治。”
许俊哲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视,有些后悔今日不该邀约饮茶了,也不知这俩兄妹在沤什么气。
他硬着头皮接过话头:“谢兄,你也是时候考虑为自己寻一位贤淑主母了,伯父伯母想必也盼着谢家早日开枝散叶。”
许浚哲刚说完,亭中气氛更僵了几分,除了许绾宁眼眸一亮,充满希冀地悄悄看向谢执。
谢执本就阴云密布的脸,骤然凝成了寒冰。
谢昭望着他那双黑沉的眼眸,却偏偏温吞地嘲弄道:“许公子说得对极了,我兄长确实该娶妻了!”
“只是这世间万物,讲究个门当户对,同类相配。”
她语气诚挚:“我兄长若要成家,也该寻个与他一般模样的好……”
“温雅端方是假,阴暗扭曲是真。”
“最好也披着一张人皮,才配与他并肩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