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页

“大人,沈晏已被擒,现押入皇城司地牢,正在盘问通贼、擅闯之事。”

谢执脱下外袍,理了理袖口,落座案前。指尖翻开密报,

目光疾扫,唇角浮起淡淡弧度。

【沈家数年前在南境私设盐场,暗中勾结贩商,损国税银,证据确凿……】

他合上密报,淡声道:“送去御史台。京察在即,我要沈家——连根拔起。”

顾长安抱拳领命:“属下即刻去办。”

转身欲走,谢执却又唤住:“等等。”

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,话锋忽转:“……昭昭的药,确然无碍?”

顾长安微怔一瞬。半晌才迟疑道:“大人当初严令属下筛选方子,为求万全,寻了三拨人试药,皆依小姐之法服用,药效、反应逐日记档。”

“服用期间确有气虚嗜睡、神思困顿之症,然停药后配以调理温补,最长不过月余,皆能缓缓恢复如初,并无损伤根本气血。”

谢执眯起眼,指节无声轻击。

良久,唇间逸出一字:“……好。”

他顿了顿,复道:“明日朝会,我要见到御史台的折子。”

“是!”

顾长安退至门边,仔细合拢房门,脚步声才匆匆远去。

案头烛火轻曳,将谢执低垂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。

一切,终于快要落幕了。

他静静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温热的苦涩从舌尖慢慢涌入腹腔,如心底那缕压抑已久的暗流,缓缓升腾,又悄无声息地沉入深海。

沈晏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