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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看得一时失神,恍然之间便问了出口:“昭昭姑娘也擅丹青?”

谢昭些许窘迫:“嗯……也不算精通,只是平日喜欢乱涂几笔。阿兄说我画的花不像花、鸟不像鸟,可我自觉挺好的。”

沈晏连忙接道:“昭昭姑娘画的,定是最好的。”

“沈公子倒是会说话。”谢执终于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温淡里裹着点讥讽。

“昭昭自小喜欢涂鸦,旁人看着只道是稚子童趣,倒也不必强求个最好。”

说罢,他眸色微敛,看向谢昭,语调都柔软了一分。

“不过方才昭昭说错了,在阿兄心里,昭昭画什么,便是什么最好。”

谢昭脸颊微烫,指尖握紧画轴,小声道;“阿兄又取笑我了……”

沈晏一瞬间喉头微动,眼底浮起一丝尴尬酸涩,却仍强撑着笑意道:“说来惭愧,我幼时也曾随名师习过几年丹青,后来随师远游,便渐渐荒疏了。”

“那些少时的习作,虽稚拙,却也记录了些许趣致。若昭昭姑娘……不嫌弃,日后我寻几册带来,或可博你一笑,也……全当是给同好的一点分享?”

“好呀。”

这次谢昭回的极快,她抬眸望着沈晏,笑容真切动人,像是一汪春水忽然泛起了细碎的涟漪。

沈晏唇角亦向上扬起,带着一分温柔,也藏了几许少年人初次悸动的鼓噪与欢喜。

呵,谢执负手而立,冷眼瞧着两人的暗流涌动,眸色深不见底。

——

夜幕低垂,华灯初上,沈晏才与谢昭依依惜别。

回府路上,马车内暖炉生着,帘幕低垂,炉香飘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