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倪感激涕零,发誓好好干,不辜负太子殿下对他的信任。
谢玉庭名为监国,实则完全没把自己当太子,俨然一副已经登基的游刃有余模样。
他下令免去受灾地区三年的税收,户部拨粮款赈灾,经过严格的把守,这次的赈灾粮款实打实到了百姓手中,赢得民间无数赞誉。
朝堂一片欣欣向荣,抱病在床的梁帝已近油尽灯枯。
寒冬之末,天落大雪。
皇帝的寝殿内,梁帝躺在龙榻上,屋里烘着银丝炭,身上盖着锦绣棉被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,双目呆滞地望着头顶金黄的帷幔。
他的眼皮很重,喉咙仍旧说不出半个字,躺在榻上大半年,小忠子时常来跟他禀报朝堂的变化,在谢玉庭的整治下,北梁百姓安居乐业,一派太平气象。
人人都说,比他在位时强得多。
仿佛所有人都在盼着他驾崩,盼着太子登基。
不止身边人背叛他,就连百姓也都背叛他。
梁帝恹恹躺着,耳畔传来脚步声,那声音铿锵有力,不像是伺候他的太监,这个时辰,是谁来探望他?
不对,方才他身体不适,小忠子说要去请御医过来,估摸着是御医到了。
很快,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庞出现,皇后贺挽红一身红衣,朝气四溢,与他这副奄奄一息的狼狈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梁帝张了张嘴,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