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睫垂下,纤密的睫毛轻轻抖动,唇角仍旧挂着似有非有的笑意,好像把情绪全部积压在心底,面上不露分毫。
“曲小姐,孤和你似乎并不相熟,你为何会执意于我?”谢玉庭是真的疑惑,自己对曲芊衣的印象只有崇文馆做过几年同窗,但几乎没有说过话。
今日有机会,索性问个清楚明白。
“殿下记性不好呢。”
曲芊衣捧起手边的热茶,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一段经历。
在她八岁的时候,侯府的夫人在宫外设宴,邀请不少世家贵女,一起切磋琴艺。
不巧的是,她恰好不小心扭伤了手腕,因此轮到自己抚琴之时,声音呕哑难听,引得不少人捂嘴偷笑。
幼时的她脸皮极薄,羞愧得不敢抬头。
就在她低落之时,不远处突然响起鼓掌的声音,循声望去,小小的太子殿下正懒洋洋倚在树上,边鼓掌边夸琴音甚妙。
有人问殿下是不是听错了,琴音压根不好听呀。
小谢玉庭竖起眉毛说,孤觉得好听就是好听,琴音曲乐不过娱兴,听者舒心方为上乘,哪有什么绝对的评断准则?
旁边人连声称是。
太子殿下这么一捣乱,再也没有人敢对她的琴艺指指点点。
“孤小时候爱偷偷跑出宫去玩,凡事都想掺和,没想到还与曲小姐有这种缘分。”
曲芊衣颔首:“或许对于殿下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,可在我心中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后来世家大族子弟有进崇文馆读书的机会,我想再见见你,便毫不犹豫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