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瞥谢玉庭一眼,缤纷的灯火颜色映照在他身上,恰巧他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袍,所有花灯的色彩染花衣裳,形成光彩交织的纹路,俊得浑然天成。
河面漂浮无数盏河灯,莲花形状的最多,一簇一簇的开得正盛,红的黄的亮闪闪,随着水流慢悠悠往前飘。
伴随着莲花,他们把鸳鸯河灯放入水中。
入水的那一刻,河灯仿佛活过来一般,柔软的羽毛轻拂水面,翅膀牵翅膀的鸳鸯原地转了一圈,顶着灿灿明光,飞向远方。
哗啦啦。
耳畔是水纹漾开的动静。
姜月萤目送河灯离开,才依依不舍抬头。
一只手鬼鬼祟祟勾了上来,与她十指交握。
谢玉庭美滋滋的,感叹美景:“远离朝堂的风起云涌,佳人在侧,真是安逸。”
“呦,这么黏糊?”一道嘹亮的嗓音从天而降。
姜月萤下意识寻找声音,黑影唰的一下出现,黑袍翻飞,惊动灯火摇晃。
周峦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,笑呵呵调侃:“如胶似漆啊两位,该不会天天回房钻被窝吧?”
江湖人说话就是直白,姜月萤臊得不行,头一回躲到了谢玉庭身后,探出半个小脑袋。
见状,周峦稍微收敛语气,说道:“我这不是夸你们感情好吗。”
“周峦,我跟夫人逛灯会你也尾随,居心何在?”谢玉庭瞪他一眼。
“叫师兄,没大没小的,”周峦说,“我就是顺便告诉你一声,庞老夫人已经和席倪见过了,那家伙看起来义愤填膺的,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