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山洞里与寒衣剑客共度的一夜,姜月萤垂眸沉默,眼前仿佛又浮现那人凌厉的袍角,就算二人清清白白,终究是孤男寡女独处……
倘若坦然承认,谁能保证谢玉庭心中不产生芥蒂?
谢玉庭这种走到哪儿都兴师动众的人,恐怕更在乎自己的颜面。
她不想真的跟他吵架,也不能出卖救命恩人。
沉默大半晌,屋里空气变得焦灼。
谢玉庭也不催促,支着脑袋等她开口。
姜月萤深吸口气,隐瞒一部分实情:“昨夜我遇到一些麻烦,来不及回厢房,其余的你没必要打听,问了我也不会说。”
“公主还真是坦诚,啰嗦一大堆不如直接说无可奉告。”谢玉庭打了个哈欠。
“哦,无可奉告。”她从善如流。
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倒是听话。
谢玉庭没有追问,转而往榻上一躺,大有霸占床榻的嫌疑。
看着咸鱼一样的某位太子,提心吊胆的姜月萤松了口气,给自己斟了杯茶压惊,缓缓平复心情。
突然,她想起一件事,谢玉庭怎会来这里?这家伙不应该趁着自己不在东宫,跑出去花天酒地吗?
“谢玉庭,你来鸣泉寺有事?”
谢玉庭趴在榻上,眨了眨困倦的桃花眼,语调倦怠:“嗯……来找你啊,你不信?”
孤枕难眠那一套姜月萤万万不信,又不是三岁小孩,怎么可能身边没人睡不着。
那对方大老远跑来图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