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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庭捏住她的下巴,饶有兴味打量:“孤仔细一瞧,公主果真天姿国色,不妨与我——”

“痴心妄想!”姜月萤打断他的话,转身就走。

身后传来谢玉庭的哈哈大笑声,姜月萤登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,不禁涨红了脸,加快步伐逃离原地,留给谢玉庭一个“凶巴巴”的背影。

谢玉庭晃晃悠悠追了上去,拉过纤细的手,把两包药粉交到她的手里,嘱咐她加温水泡开,早晚涂抹于伤口处三个月。

姜月萤呆呆眨眼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治冻疮的药,没想到谢玉庭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,竟真的弄来伤药。

愣了一刹,她缓缓握紧药粉,收紧下颌:“算你识相。”

谢玉庭也不恼,送完药挥挥手,摇着折扇走了。

月弯如钩,孤高挂于天边。

姜月萤用过晚膳回房,青戈端来温水,把治冻疮的药泡在水里,盐粒子般的药粉在水中溢出气泡,随后融化,泡出的水逐渐浓稠,由纯白变为淡黄色。

她低头取了一点涂抹在手背,微微有点疼,禁不住低头吹了吹。

淡黄色的膏药落在手背,逐渐变为透明色。

“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膏药。”青戈感叹。

姜月萤点头认同,托着腮说起白日的事:“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装傻为妙,撒什么泼呀,你不知道谢玉庭那把剑有多沉,我得两只手使劲撑着才能举起来。”

“还不小心扭到了手腕,痛死我了……”

她委委屈屈给自己涂药,嘴里轻声抱怨着,纤长的眼睫扑闪,好似振翅的飞蝶。

只有在此时,她才敢展露心中脆弱。

除了青戈,她实在不知该跟谁倾诉心事。

“奴婢跟在安宜公主身边多年,最是了解她的性子,倘若今日之事换了她,那两个女子破相都是轻的。”青戈一板一眼,口吻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