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庭抬起脸,俊朗的面庞上压出笏板的印子,令人忍俊不禁。
“太子今日有事启奏?”梁帝年岁已高,声音苍老低沉。
“回禀父皇,儿臣无事启奏,”谢玉庭气定神闲,“只是近
日痛定思痛,决意一改往日荒唐作风,做个勤勉孝顺的太子,不让父皇为儿臣担忧操劳。”
说着说着,他骄傲扬头,深紫官服衬得他气宇轩昂,倘若忽略额头的红印子,倒是颇有几分沉稳的派头。
梁帝感到莫名其妙,粗眉拧成沟壑。
这小子搞什么名堂?
“太子成婚后懂事不少,朕颇感欣慰,也不枉朕为你这桩婚事操碎了心,今日你能有如此觉悟,想必太子妃功不可没,日后可要相敬如宾,莫再耍小性子。”
梁帝冠冕堂皇说完一番话,就好像这门亲事是他精挑细选的似的,谁不晓得南姜来的安宜公主行事比太子更加暴虐残忍,挑这种婚事给当朝太子,这不是把朕日后会废了你另立储君写在了明面上?
除了脑子不转弯的太子,谁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心思。
谢玉庭乐呵呵:“承蒙父皇教诲,儿臣谨记于心,日后定当刻苦勤勉,早日为父皇分忧。”
梁帝又夸赞几句,让太子以后多参与朝堂事务,顺便问他以后想去六部中哪里任职。
谢玉庭脱口而出:“儿臣也想去礼部负责朝贡事务。”
回答得干脆迅速,令人生疑。
如今诸皇子中只有四皇子谢禹樊在礼部任职,负责的就是外邦朝贡,再安排一位皇子负责显得多此一举。
“为何想负责外邦朝贡?”梁帝蹙眉。
“儿臣就是喜欢美酒佳肴罢了,上次中秋瞧见四哥饮的越国雪青酒,可把儿臣馋坏了!”谢玉庭语调委屈,“还有前两日外邦送来的夜明珠,我看见四哥发冠上镶嵌了一颗,我也想要一颗镶在宝剑上……”
话音落下,满殿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