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重归寂静,姜月萤略有惋惜地看了眼地上狼藉的花瓣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青戈,我没有让你动手。”姜月萤转头与她对视。
青戈的目光不闪不避,冷淡得惊人:“倘若奴婢不动手,太子妃会惩戒她吗?”
不会,顶多骂她两句让人滚。
姜月萤扪心自问,绝对做不到青戈这般狠辣。
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就算做错了事也不该动辄打骂,可是……
“太子妃,你的心太软,迟早会吃苦头。”青戈语调严厉,“小雁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,更需要提防。”
“可是她很可怜。”
“世上可怜人数不胜数,太子妃怎么不觉得自己替嫁可怜?”
姜月萤撇撇嘴,无法反驳。
青戈:“与自己的命相比,其他人的命算什么。”
慷锵有力的话音落下,厅内窒息平寂。
望着对方淬了冰的神色,姜月萤彻底不说话了,沉默不语坐下用膳,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,心里总是惦记着泪眼婆娑的小雁。
无人看见之处,她低着头红了眼圈。
用过饭回到卧房,谢玉庭仍旧不见踪影。
跑出去花天酒地了?
往外瞅几眼,外面天色渐晚,浓云遮住弯月,徒留一庭院清冷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