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国最顽劣的太子与姜国最跋扈的公主成亲,任谁都想看个热闹,许多宫人头一次见传闻中的安宜公主,忍不住用余光悄悄打量。
姜月萤不习惯被如此多的人注视,从前怕暴露自己的长相,每次从冷宫偷跑出去都要戴面纱,小心谨慎躲躲藏藏。以至于现在没有面纱遮蔽,就像是剥了壳的扇贝,露出脆弱的软肉。
如芒在背的感觉使她脖颈发僵,恨不能立马跳下步辇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。
可她不能退缩,只能强行扬起脖颈,模仿自己的孪生姐姐,做出睥睨四方的高傲模样。
相比之下,她旁边的太子殿下就自在多了,慵懒地倚靠在步辇上,偶尔路过一个漂亮小宫女,他就冲着人家挑眉挥扇,轻浮浪荡到了极致。
没眼看,半点一国储君的样儿都没有。
姜月萤暗骂上天不公,凭什么她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这位草包太子就能舒舒服服,任意妄为?
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,她没忍住踢了谢玉庭一脚。
谢玉庭惊讶抬眸看她一眼,随后正襟危坐,凑到她身边笑道:“公主莫要生气,孤就是爱观赏美人罢了,但我对公主的情意日月可鉴啊,绝对没有二心!”
姜月萤凶狠瞪人。
呵,信你不如信王八。
北梁何苦修什么长城,干脆拿他们太子的脸皮去补算了,绝对又厚又结实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。
“离我远点。”
姜月萤微微侧身,谢玉庭恬不知耻凑了上来,往她身边挤了挤。
少顷,步辇停于凤仪宫殿门。
凤仪宫乃历朝历代的皇后寝宫,宫门修筑得磅礴大气,漆红门楣悬挂字迹苍劲的匾额,雕梁画栋,玉柱矗立,两侧高大侍卫镇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