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车马浩浩荡荡,南姜队伍已彻底踏入北梁地盘。
遥看纵横数列,烟尘四起,马蹄声渐近。
马车内,姜月萤舟车劳顿多日,已是腰酸背痛不已,她悄悄掀开车帘往外瞅,看见一行官袍青青绿绿的官员,零星点缀几个绯色官服。
北梁的官服颜色能够判断官员品级,青绿色乃是低品官员,绯色五品以上,而三品往上的紫色官服竟不见一人。
好歹是迎接前来联姻的姜国公主,居然就派了这么几个闲散官员,不止是不重视此次两国联姻,更是对姜国赤裸裸的羞辱。
姜月萤开始在心里揣度,倘若是真正的安宜公主会如何发作?
车马在城门停住,姜月萤听见外面一声声虚伪的恭迎安宜公主,胸腔愈发苦闷。
她没有下车,也没有掀开车帘,对着车夫颐指气使:“还不快入城,还得本宫催吗?”
车夫有些犹豫,姜月萤提起嗓门:“耳朵聋了吗,本宫的话听不懂!”
外面围堵着想要一睹安宜公主真容的北梁官员纷纷冷笑,不愧是最跋扈的公主,到了别国地盘居然还敢如此嚣张,当真是被姜帝宠坏了。
多番催促下,北梁官员骑马带路,南姜车队跟随其后,缓缓入城。
姜月萤绷紧的脊背稍稍放松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不再晃动,外面传来一声公主地方到了,刚放松没多久的姜月萤再度手指蜷缩,揪住鹅黄裙角,指缝渗出一点湿黏的汗液。
她搓了搓手指,扬起脖颈,一鼓作气掀开车帘下车。
当她看清四周景象的时候,姜月萤眉毛真情实感地狠狠皱起。
身为前来联姻的公主,梁国理应暂时将她安置于皇宫别苑,或者暂居某个士族权贵府邸,等待吉日成亲。
可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