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的少年扯下她攥紧的衣角,

“师妹!我们已经踏上了路途,上了燕国使者的马车,见过了君主,我们不能回头了……”

……

门外,怀玉泽一路疾驰,耗尽内力,才匆匆赶回。

——他显然是听闻了消息的。

可是,当他奔至门口,听见里面隐约传来黎婧容的痛呼,便再也忍不住,呕出一大口鲜血——

他眼前一黑,连门槛都没能跨过,便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怀玉珩跟在身后,眼看师兄倒下,正欲瞬身相扶,却被一道气劲生生定在了原地。

他错愕抬头,只见一道素白身影,已悄然立于门前。

来人未动,怀玉泽倾倒身体却被虚虚托住,悬于半空。

怀玉珩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,立刻俯身跪地,额头抵地。

“弟子怀玉珩,恭迎宗主出关!”

那人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,却是满头霜白银丝。

他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怀玉泽的腕脉上。

“真是用情至深,”

他轻叹一声,唇角勾起淡淡笑意,“竟然为她种下了‘同心蛊’。”

怀玉珩大骇,同心蛊……

传说中,种下同心蛊之人,会为被种之人挡下一命。

——是以命换命的禁书!

心神剧震间,门被人从内猛然撞开。

怀律前抱着浑身是血的黎婧容人冲了出来,咆哮道:“师兄你救救容儿!”

“她是你门下弟子,你看着她长大的啊!”

一见到宗主,他噗通跪地, “我求求你,救救她——毕竟她是晴儿唯一的血脉啊!”

她是——长得最像晴儿的孩子啊!

宗主岿然不动,只是右侧袍袖间闪烁金光,流泻而出,没入怀玉泽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