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院正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“本王可以向你保证,”宋迎语气幽幽,“若陛下有半分差池,明日一早,李太医便会连升三级,风风光光地接管太医院!”

“而你,张如祥,”她顿了顿,眉梢微挑,带出几分玩味笑意。

“……就眼睁睁看着你的死对头青云直上——”

“至于你,和你的一大家子去吃糠咽菜吧!”

诛心之言,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

血气冲上眼眶,张院正恶狠狠地,咬着牙说道:

“殿下放心!臣便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定要保住陛下心脉!”

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手下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。

吼着让小太监去抓方煎药,手也不抖了,数十根银针飞上周梿大穴。

——试图以封脉之法,延缓毒素蔓延。

强撑出来的那股狠厉劲瞬间被抽干,

宋迎只觉一阵脱力,五指颤的连拳头都收不住了。

但她不敢停下,只能在殿内来回踱步,以此来消减内心惶恐。

周梿、朝堂、京州……

无穷无尽,犹如巨网将她束缚,越是挣扎,越是纠缠不休。

——她几近要喘不上气。

倏然间,宋迎想起了什么。

猛地从怀里掏出黎婧容的义军令牌——

也不知道黎婧容给嫂嫂到底是什么意思,

是托付,还是……

可偏偏就在此刻,心神俱乱之下,指尖一滑——

义军令牌竟然脱手飞出!

“哐当!”

宋迎倒抽一口凉气,扑着过去将它拾起。

别给她摔坏了,估计后面还有用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