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
宋迎不敢再想,抖着手去探他脉搏。

指尖刚触及腕口,那股阴冷寒气顺着经络,刺入她心脏。

视线下垂——

她很喜欢牵他的手。

那只手,骨节分明,掌心温热。

淡青筋脉会从薄薄的皮肤下绷起,摸上去很舒服。

而此刻,整只手背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,几道黑气顺着指缝间蜿蜒而上,攀附着整条小臂,狰狞可怖。

……是方才扼住那人脖子的时候?

宋迎喃喃想着。

剑!云!宗!

他们是算准了他会亲手制敌,算准了他的习惯!

国事之争,本该堂堂正正,他们竟敢用这种肮脏手段!

难道……事变就是这几日的事了?

宋迎眼眶一热,又气又急,攥着拳头都不敢打他。

“叫你有霸总癖好!”

“叫你老掐人脖子!”

“这下好了!被人预判了吧!”

骂到最后,声音已经被撕成哭腔。

泪,到底还是砸了下来。

直到舌尖尝到一丝腥甜,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将下唇咬破了。

不能乱。

现在只有她能统领全局!

宋迎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,将心中慌乱压下。

继而转身推开殿门,她立在门前,声线沙哑而透着股森然寒意:

“传令!即刻起,封锁宫门,无本王手令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!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阶下众人,

“传太医!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、不当值的、告假的、快死的,全都给本王提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