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只是”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:“你要是走了,我不就变成倒数第一了吗!”

怀兰月一张小脸通红是被气的。

而吴不庸的脸也红透了,大概也是被气得,他气她不识好人心,连他是来关心她的都分辨不出。

原来他是来关心她的,怀兰月看着他逐渐涨红的脸,终于明白过来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怀兰月笑了出来。

憋了好几天的心事,终于有人能倾诉了。

“律前堂主让我去山门口讲我爹的事。”

“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爹做了什么!官场那些我一窍不通。我十岁就不读私塾了,让我去说,我能说什么呢……”

怀兰月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话不自觉变多了起来。

“如果要说我二哥,那我倒乐意说个三天三夜。”

“偏偏要我说我爹的事……”

她情绪越来越低落,声音也跟着矮下去。

“欸,不对啊,”吴不庸随便抓了个重点,挠头问道,“之前我在庄子打杂,庄子主的女儿都能在私塾念到十六岁。”

“怎么你家才让你念到十岁就……”

怀兰月眼神里的光霎时黯淡下去。

“别、你别哭啊——”

见她眼眶迅速蓄满了水光,吴不庸慌了,顿时手足无措起来。

“我、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要不你去找大师兄吧!我听闻大师兄近日回山了!”

“你是大师兄带回来的,还让你破例改了内门弟子才能用的姓氏。你去找他,他肯定乐意帮你的!”

“我不要,”怀兰月吸了吸鼻子,“怀大哥和黎姐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,我不能打扰他们。”

她脊背猛地挺直。

执剑于身前,剑面映出她倔强泪光。

“我要靠自己,拿到甲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