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觉得自己缺氧,脑子有些不够用。

原本的轨迹是:永昭帝在宫中绝望自戕,黎婧容趁势而起,里应外合,一举颠覆皇权。

是在京州不假。

可现在……

反派没有死。

他还为了找她,离开了京州。

而黎婧容,也没有在他死后立刻动手,反而带着她,一路来了辽州……

这么一来一回,所有的一切,都偏离了既定的轨道!

“茵茵?”谢花娘见她脸色煞白,担忧唤道。

“嫂嫂!”宋迎猛地抓住她的手,眼底满是惊惶,“别说了……嫂嫂别再说了!”

房梁上,永昭帝唇角笑意尽数敛去。

方才还漾着情欲的黑眸,骤然掀起惊涛,凝结成冰。

起事?

他目光沉沉,刮过底下那张煞白小脸。

她早就知道?

不……他几乎寸步不离地看着她,她与叛贼的每一句话,他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可她那眼神……似乎早有预料?

刹那间,一种悚然裹着寒意悍然窜上,将眼底兴味尽数湮灭。

谢花娘却完全没看懂宋迎眼神里的恐惧。只当小姑子是胆小,怕被牵连。

“茵茵,别怕,你别害怕……”

她们双手交握,“嫂嫂跟你说这个,是想让你明白,黎姑娘是我们的恩人!”

“当初,是她冒着天大的风险上门,说为报答旧日恩情,愿入宫救你出火海!这等大恩,我们宋家不能忘!”

“你等的那位贵人,注定与黎姑娘是生死仇敌。茵茵,你得想清楚……”

嫂嫂的担忧不无道理,

反派注定死于正派之手,这几乎就是一场必败的局。

可眼下,她和黎婧容如何自处已是其次。

真正要命的是她头顶上的那位!

那他呢?

他听过后又会怎么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