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昭帝两条腿就这么赤/条/条露在外面,仿佛感觉不到刺骨寒意。

他眼底烧着火,大袖鼓风,一掌拍出——

殿门应声炸开!

“来人!”

门外禁军侍卫乌压压跪了一地。

永昭帝缓步而出,赤足踏过满地木屑,停在队列中央。

“废物,”他猩红着眼,目光扫过颤抖叩首的头颅,“连个人都看不住。”

众人心中一凛,以为陛下说的是逃走的地牢罪囚,刚要请罪,却听头顶声音再度响起:

“杀。”

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数道黑影凭空而出。

寒光闪过,血线迸射。

最前排的侍卫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,便软倒在地。

——毕竟,陛下喜静,尤其听不得临死前的聒噪。

温热的血溅上永昭帝赤/裸的脚背。

他不闪不避,反而因这股热流,感到诡异的平静。

他低头,有些餍足地嗅了嗅。

血腥气钻入鼻腔。

太脏了。

杀戮非但没有遏制燥欲,反而勾起骨血里的思念。

这血腥气远不如她身上的味道好闻。

“不够,”永昭帝眼中漆黑骤然转为妖异竖瞳,他像是被这肮脏的气味激怒了,“还不够!”

杀戮在无声继续,血雾弥漫,周遭空气都被浸得温热。

可那也只是短暂地平息罢了。

更深的躁郁从蛊毒的源头涌出,凶兽在体内咆哮,像是要破体而出。

“呃啊——!”

脸部肌肉剧烈痉挛,永昭帝发出一声痛吟,猛地抬手捂住半张脸。

金色的竖瞳在指缝间闪烁着。

——找到她。

——抓住她。

这个念头,居然比杀戮更能安抚他沸腾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