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了宋迎的呜咽声,可在他出现的瞬间,那哭声又仓皇敛住了。

怎么又哭了?

结合他出现即仓皇收敛的行为。

难不成这次是因他而哭?

永昭帝很有耐心地默立了片刻。

待他绕过屏风,视线一扫,掠过那只被锤变形的枕头,随即,落在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睫上。

空气凝滞了数息。

她不喜欢跟他同寝?

永昭帝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。

继而五指一松,撩开衣摆,在她身侧坐下。

半晌,他终于得出了结论,沉声笃定道:

“不喜欢朕亲选的云缎被褥?”

这是床褥的事儿?

宋迎一口气被堵住。

见她不语,永昭帝只当自己猜对了,耐心更添几分:

“若是不喜,等会便让人换了你喜欢的样式来。”

“那……方才为何要换?”

宋迎侧过脸,那双泛红的眼睛觑着他。

永昭帝目光与之相撞了一瞬,随即微微一偏,飘忽着,不敢再落回她身上。

“先传膳吧。”

他丢下两个字,拂袖起身,快步走到了圆桌边。

宋迎水眸微眯,心底狐疑更甚。

隔着一道屏风,宋迎自然也看不见,永昭帝耳廓的薄红,已然烧至颈侧,双手也有些不自在地放在膝上摩挲着。

殿外,内侍们捧着菜肴,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