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乱地背过身去,颤抖着去系寝衣细带。

永昭帝支起半边身子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仓皇背影。

见她半晌还未系好,才慢悠悠地挑了下眉。

“来人!”

他扬声道。

门外立刻有内侍端着早膳进来,布好碗筷后,又躬身退了出去,顺手合上了门。

整个过程,针落可闻。

永昭帝披上外袍,行至桌前落座。

可他等了片刻,屏风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
他眉峰微蹙,终于失了耐心,起身绕过那座苏绣屏风。

他脚步一顿。

只见宋迎正站在盥洗架前,嘴里含着一嘴绵密泡沫,腮帮子鼓鼓囊囊,像只小仓鼠。

听见脚步声,她

倏地回头,乌黑水润的眼珠转在他身上,那眼神仿佛在问——

怎么,用膳前,都不用漱口的吗?

永昭帝被她那眼神看得一噎。

他沉默片刻,悻然在她旁边站定,拿起了另一根干净的马尾牙刷,沾了点青盐牙粉。

铜镜模糊地映出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影。

宋迎从镜中看着身侧的男人。

她心下泛起嘀咕,想她在家时,也是有侍女伺候的。

入了宫,都是内侍,她不自在多了,就干脆事事亲为,又不是不会一个人穿衣洗漱。

可……

宋迎偷偷用余光瞥了瞥,身侧之人娴熟自若的模样。

她心里,忽然就咂摸出一点儿别样的滋味来。

诶——

铜镜里,同样的素白中衣,同样的洗漱姿态,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。